第(1/3)页 胡惟庸还没开口,台阶旁那个矮个子侍卫已经替他做了决定。 刀尖横过来,朝着大门口晃了晃。 “区区三个人,也敢过来检查?” 矮个子侍卫嘴角歪着,长刀往前送了两寸,对准孙冉的方向。 老张的钝刀“哐”一声横在身前。 秦少没动,但重心已经压下去了,右手垂在腰侧,指尖搭着短刀柄。 孙冉没看那把刀。 他看的是胡惟庸。 台阶上的人捂着还在渗血的小臂,头发散了半边,帽子掉在三步开外。堂堂百官之首,此刻和路边被狗咬了一口的行人没什么两样。 孙冉抬脚往前迈了一步。 “胡惟庸。” 声音不大,院子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回头吧。” 胡惟庸捂着伤口的手顿了一下。 孙冉接着往下说:“你派去扬州刺杀我的人——梅庄的,老高带的那帮打手,全部被魏国公逮了。人证物证,一个没跑。” 院子里安静了两息。 胡惟庸的呼吸急了一拍。 很轻,但孙冉听见了。 “又是魏国公……” 胡惟庸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怎么都是他。” 孙冉没接话。他等着。 果然,胡惟庸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了一副表情。伤口还在流血,但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带着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傲慢。 “不过区区一个左都御史,竟敢到我府上来查我?” 他松开捂伤口的手,任凭鲜血顺着袖口往下淌,朝前走了半步。 “你不怕出什么事吗?”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叫威胁。 从胡惟庸嘴里说出来,叫预告。 孙冉盯着他。 肋骨那个位置还在隐隐作痛,方才在粮铺挨的那几拳到现在都没缓过来。他这副傀儡身体的痛觉屏蔽早就失效了,跟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疼归疼,嘴没闭上。 “胡惟庸——” 孙冉往前又走了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你作恶多端!荒淫无度!就不怕因果反噬吗?” “不怕遭报应吗!” 最后四个字是吼出来的。 他想起了扬州城东粮铺被砸烂的门板,想起了老刘头被踹在心窝的那一脚,想起了义庄停尸板上昏迷不醒的人,想起了陈副都御史那封信里写的“事毕,人送城西义庄。” 脸涨得通红,青筋从脖子上鼓起来。 胡惟庸看了他三息。 然后甩了甩那只还在淌血的手,血珠子甩在青砖上,连声音都懒得放大。 “就凭你?” 三个字。 轻飘飘的。 孙冉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硬把气压了回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