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说完,他一把推开架在脖子上的刀,从地上爬起来,甚至没去拿自己的马刀,而是从腰间,抽出了一柄割肉用的小刀,转身,就冲进了那片尸山血海之中。 他第一个,来到了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乞颜部老族长的尸体前。 他跪下来,看着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然后,他举起小刀,闭上眼睛,狠狠地,割了下去。…… 京观,筑了整整一天。 当太阳,再次落山的时候。 一座由三千多颗人头,堆积而成的,高达三丈的,血肉高塔,就矗立在了不儿罕山下,这片曾经的圣地之上。 最顶端的,正是乞颜部老族长的那颗头颅。 他那双圆睁的眼睛,空洞地,望着西方的天空,仿佛在质问着那个,早已抛弃了他们的,长生天。 无数的乌鸦和秃鹫,被这冲天的血腥味吸引而来,在京观的上空盘旋,发出阵阵凄厉的哀鸣。 寒风吹过,卷起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所有看到这座京观的人,无论是明军,还是蒙古降卒,都脸色煞白,胃里翻腾。 太可怕了。 这已经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东西了。 这是魔鬼的杰作。 白起骑在马上,静静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 “帖木儿。” “小人在。” 帖木儿从京观后面,走了出来。 他浑身都被鲜血浸透了,那张脸上,沾满了凝固的血块和脑浆,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貌。 他的眼神,空洞,麻木,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做得很好。” 白起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就是北路军的副将,官职,仅次于张辽。” 张辽闻言,心中一惊,但什么也没说。 帖木儿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的喜悦。 他只是跪下来,用那嘶哑的声音说道:“谢将军……提拔。” “嗯。” 白起应了一声,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面小小的,黑色的令牌,扔给了帖木儿。 “殿下有令。扫平漠北之后,这片草原,将设立‘北庭都护府’。而你,帖木儿,将是第一任,大都护。” 轰! 这句话,比那座京观,还要让帖木儿感到震撼。 北庭大都护? 那是什么概念? 那就相当于,整个漠北草原的,王!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一个降将,一个亲手屠杀了自己祖宗的叛徒,竟然,能得到如此之高的封赏? 帖木儿那颗早已麻木的心,在这一刻,突然,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他看着手中的那块黑色令牌,又看了看马上那个如同神魔般的男人。 他终于,彻底地,明白了。 秦王殿下,和白起将军,他们要的,从来就不是他的忠诚。 他们要的,是他的,彻底的,堕落。 他们把他心中最后一点属于“人”的东西,都给摧毁掉。 然后,再用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利益,给他塑造一个,全新的,只为他们服务的,魔鬼的灵魂。 “小人……帖木儿……” 他匍匐在地上,用额头,紧紧地,贴着白起的马靴,声音颤抖,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 “愿为殿下,愿为将军,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白起没有再看他。 他勒转马头,对着身后的十万大军,下达了新的命令。 “全军,继续北上!” “我们的目标,是冰海!” “沿途,所有敢于反抗的部落,杀无赦!” “所有敢于阻拦的敌人,杀无赦!” “所有……不愿跪下,称臣的,杀无赦!” “吼!” 十万大军,齐声怒吼。 那声音,汇聚成一股,充满了血腥和杀戮气息的洪流,向着茫茫的北方,席卷而去。 他们身后,那座由人头筑成的京观,在夕阳的余晖下,静静地矗立着。 像一个血色的墓碑。 埋葬了一个旧的时代。 也像一个恐怖的预言。 宣告着一个,更加血腥,更加疯狂的,新时代的,来临。 乞颜部被灭族,圣地被血洗,不儿罕山下筑起京观的消息,像一场最可怕的瘟疫,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漠北草原。 一开始,没有人相信。 “假的!这一定是明朝人的谣言!” “乞颜部是长生天的后裔,谁敢动他们?不怕遭到天谴吗?” “没错!帖木儿那个老家伙,我认识他,他虽然贪生怕死,但还不至于做出这种刨自己祖坟的事情!” 然而,当一些胆大的牧民,偷偷跑到不儿罕罕山附近,亲眼看到了那座由三千多颗头颅筑成的,正在被乌鸦和野狼啃食的京观时。 所有人都崩溃了。 恐慌,像野火一样,在草原上蔓延。 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魔神,已经够可怕了。 现在,又来了一个,更可怕的,筑人头观的杀神! 这两个人,一南一北,就像两把巨大的钳子,要将整个草原,都给夹碎! “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跑吧!往北跑!跑到冰海的尽头去!我就不信,他们还能追到天边去!” “跑?往哪儿跑?听说那个杀神,就是要去冰海的!我们现在跑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那……那我们投降吧!连纳哈出太尉都投降了,我们还撑着干什么?” “投降?你没听说吗?乞颜部就是投降了,才被杀光了全族!那个杀神,根本不接受投降!” 绝望,笼罩了每一个部落。 打,打不过。 跑,跑不掉。 降,又不给降。 这简直,就是不给人留活路啊! 就在所有部落,都陷入一片混乱和绝望的时候。 一支打着“北庭都护府”旗号的使者队伍,出现在了草原上。 为首的,正是新任的“大都护”,帖木儿。 他给所有部落,都带来了,秦王殿下和白起将军的,联合“法旨”。 法旨的内容,很简单。 只有一句话。 “跪下,或者,死。” 高昌城,王宫。 项羽大马金刀地坐在原本属于高昌王的宝座上,一条腿翘在镶满宝石的扶手上,手里拎着一个酒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他那身黑色的重甲,还没来得及脱下,上面沾满了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和一些不可名状的碎肉。 宫殿下面,大雪龙骑的士兵们,正兴奋地,将一箱箱从高昌国库里抄出来的金银财宝,抬到他的面前。 金币,银器,宝石,丝绸…… 晃得人眼花缭乱。 “霸王!您看!这玩意儿,真漂亮!” 龙且献宝似的,捧着一个纯金打造的,镶满了红蓝宝石的酒杯,递到了项羽的面前。 项羽瞥了一眼,撇了撇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