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侍女战战兢兢地端上一个新换的纯银大碗,双手抖得几乎端不稳。 碗里盛着草原上最烈的马奶酒,刚在火坑旁温过,热气袅袅升腾。 草原人待客的规矩——酒要热到入口顺滑、落肚生暖,既不烫嘴,也不失烈性。 萧尘伸出手,稳稳接过银碗。 没有用银针试毒,没有丝毫迟疑,甚至没有像寻常客人那样先嗅一嗅酒香。 就那么当着额尔敦和巴特尔的面,仰起头,一口气将那一海碗烈酒灌入喉中! 酒液入喉,辛辣的热意顺着食道一路烧进胃里。 可萧尘的面色连一丝红晕都未曾泛起,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掉半分。 仿佛方才灌下去的,只是一碗温吞吞的白水。 "好酒。够烈。" 萧尘将空碗随手搁在旁边的紫檀矮几上。"啪"的一声轻响。 额尔敦死死盯着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老眼里,闪过一抹极深的震骇。 这碗酒,萧尘喝得太痛快,太狂妄。 他是在无声地告诉白鹿部所有人——我萧尘既然敢只带二十一骑坐在这牙帐里,就不怕你们玩任何见不得光的阴招! 巴特尔攥着膝头的手指微微松了松,又死死收紧。 他说不清自己此刻是愤怒多一些,还是一种被人当面无视的憋屈多一些。 这小子……连试毒都不屑?是真不怕死,还是根本没把白鹿部放在眼里? 此时,塔拉已经去处理哈丹巴依尔那个叛徒了。 而七嫂纳兰雨诺和四嫂钟离燕,也被萧尘留在了帐外。 接下来的血雨腥风,是男人们的利益博弈。他绝不愿让七嫂夹在萧家与母族之间左右为难,平白受委屈。 此刻的牙帐内,只有大夏北境的年轻少帅,与白鹿部的首领父子。 火坑里新添的松木烧得正旺,将三人的影子在帐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大首领。" 萧尘身子微微后仰,找了个极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交叉搁在腹前,开门见山。 "我七嫂此前,应该已经将我萧家的诉求跟您交过底了。镇北军要的,是白鹿部在接下来的草原变局中,保持绝对的中立。" 巴特尔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宗师境的血气再也压抑不住地往上狂涌。 他身体猛地前倾,压着嗓子低吼: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