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都说……成皋四境,民心军心,尽归李将军一人之手,不知有赵王” 最后一句落下,书房之内的空气,仿佛在刹那间凝固了半分。 张禄死死低着头,视线落在地面青砖之上,不敢有半分偏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案前那位权倾朝野的相邦,虽未动、未言、未怒,可一股无形的寒意,却已悄然弥漫开来。 韩地百姓只知有李将军,不知有赵王。 这句话,对于任何一位君王、任何一位权臣而言,都是最致命的诛心之语。 可建信君依旧没有任何激烈反应。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张禄身上,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惊疑。那目光平淡而淡漠,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仿佛能将人心底所有的秘密,一眼看穿。 张禄只觉得浑身发冷,几乎要瘫软在地。 良久,建信君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淡漠,甚至带着几分不耐,只轻轻吐出一句: “市井闲言,扰乱视听,不必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声音微沉,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告诫: “你身在相府,当以府中事务为重,少去听那些妄言碎语,更不要在外胡乱传述。管好自己的本分,即可。” “小人……小人知错。” 张禄慌忙躬身叩首,心脏狂跳不止。 “退下吧。” “是。” 他不敢多留片刻,弓着身子,快步退出书房,轻轻合上了房门。直到远离了书房所在的院落,他才敢停下脚步,扶着墙壁大口喘息,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方才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会被当场拆穿。 而书房之内,建信君独自端坐,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狭长而孤寂。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竹简,指尖微微收拢,指节泛起一丝青白。 面上依旧平静无波,看不出半分异样,可心底深处,却像是被一根极细、极冷的冰针,猝不及防狠狠一刺。 刺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只知有李将军,不知有赵王。 这句话,他不是第一次听闻。 这些日子,从关外送来的军报、地方官吏的密报、朝堂之上的隐约议论,都在不断告诉他一个事实——李牧在成皋,已然威望滔天,民心、军心,尽握其手。 可从相府小吏口中,以“市井流言”的方式听到,滋味却截然不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