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话锋一转,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为难:“村里开证明容易,可到了城里,这地界金贵,我们两眼一抹黑,要是没个合法的身份,万一被当成投机倒把给清理了,这不就寒了想致富的人的心,也给咱们县抹黑了吗?”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抬了政策,又捧了所长,还暗暗点出了如果不办证可能产生的负面影响。 张所长掐灭了烟头,手指在报纸上轻轻敲击着。他也正愁年底没什么典型材料往上交,这送上门的“省报典型”,要是能在自己辖区落地生根,那绝对是政绩。 “你这觉悟倒是不错。”张所长点了点头,脸上的褶子舒展开来,“既然省里都报道了,咱们县里肯定得支持。特事特办,这证明我给你盖。” 苏平南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谢谢张所长支持。那这摊位位置……” “东街百货大楼后面,有个疏导点。”张所长提起笔,一边写批条一边说,“那里人流大,但位置稍微偏一点,不挡主干道。你媳妇摆个缝纫摊正好,既方便群众,又不影响市容。你看怎么样?” 东街!那是县城最繁华的地段。虽然是在百货大楼后面的疏导点,不临主街,但这在寸土寸金的县城里,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更重要的是,那里是合法的,有工商所罩着,谁也不敢随便赶。 “行!太好了!张所长您真是体察民情。”苏平南接过盖了红章的批条,仿佛接过了一张圣旨。 办完营业执照和摊位证,苏平南没顾上吃饭,立刻开始了第二项任务——租房。 既然要在县城扎根,就不能每天两头跑。那个带院子的平房,是他给妻子女儿许下的承诺。 他在县城的大街小巷转悠了半天,最后在离东街不远的一条巷子里,相中了一户人家。这房子虽然旧了些,但坐北朝南,关键是有个足足二十平米的院子。院子里还有一棵老柿子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透着股倔强的生命力。 房东是个要搬去省城带孙子的老教师,苏平南的三寸不烂之舌再次派上用场,再加上他爽快地预付了一年的房租,最终以一个公道的价格拿下了这房子。 拿到钥匙的那一刻,苏平南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抬头望着瓦蓝的天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