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滹沱河,横亘在天门关与刘家岭之间,河面宽阔,水流湍急。 两岸的渡口,是从天门关通往刘家岭的唯一通道。 此刻,河对岸,八路军129师的战士们正在紧张地构筑工事。 战壕,暗堡,机枪巢,迫击炮阵地,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河面上,所有能渡河的桥梁都已被炸毁,只剩下这一处渡口。 陈旅长站在河岸的一处高坡上,举着望远镜,望着对岸。 参谋长站在他身后,同样举着望远镜。 “老陈,” 参谋长开口,“程瞎子的112团已经全部进入阵地。” “战壕挖了三十三道,暗堡修了十二个,机枪巢二十四个,迫击炮六门。” “河面上,所有能过船的地方都放了哨兵。” “鬼子想过来,除非插上翅膀。” 陈旅长点点头,没有说话。 参谋长又道: “上下游的桥梁,全炸了。石桥、木桥,一座没留。” “鬼子就算想绕路,都找不到地方绕。” 陈旅长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看着参谋长: “你说,李云龙那小子,真能打下太原?” 参谋长一愣,想了想,说: “不好说。” “但看他这一路打过来,哪一仗都是硬仗,哪一仗都是以少胜多。” “这小子,邪门。” 陈旅长苦笑了一下: “邪门?何止邪门,简直他娘的不是人。” 他走到一块岩石前,坐下来,点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半年前,他还是我手下的一个团长。” “结果就因为杀了一批俘虏,被田文镜告了一状,一撸到底,去当马夫。” “他一怒之下跑了,直接跑了。” “可万万没想到,还真让这小子闯出了名堂。” 参谋长也坐下来: “是啊,一个人拉起一支队伍,几个月就发展到几万精锐。” “这本事,咱们八路军里找不出第二个。” 陈旅长吐出一口烟: “何止八路军?国军里也找不出第二个。”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你知道吗,那天他从黑风寨走出来的时候,我就站在山下看着他。” “我看着他的面孔,心想,这小子年轻气盛,碰几回壁就知道回来了。” “到时候,老子再把他收回来,好好磨磨他的性子。” 参谋长没有说话。 陈旅长掐灭烟头,站起身: “结果呢?他没碰壁。他把墙撞塌了。” “当初,我就不该放他走,就算是绑也该把他绑回去。” 参谋长苦笑: “这不怪你,谁能想到他这么凶猛呢?” 陈旅长望着对岸那些正在构筑工事的战士们,沉默了很久。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