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沈子瑜从谢家出来,拢了拢袖口,低着头快步走着。 沈子瑜的住处,在京城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 翰林院庶吉士的俸禄不高,他又是个不收冰敬炭敬的性子,住了两年,还是那两间灰扑扑的屋子。 快到家时,远远地便看见自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沈子瑜微微一怔,加快脚步走过去。 门口的宋柯也看见了他,露出一个笑来,把那东西往上提了提,晃了晃。 沈子瑜走近了才看清,是一坛酒。泥封还没开,坛口用油纸封着,系着麻绳。 宋柯见他走过来,笑着迎上去道:“泽年,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一会儿了,脚都冻麻了。” 宋柯是沈子瑜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家里做点小生意,日子比沈子瑜宽裕得多。 沈子瑜开了门,侧身让他进去。 宋柯也不客气,拎着酒就跨进了门槛。 进了屋,宋柯就把酒坛子往桌上一搁,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搓了搓手,呵出一口白气:“你这屋里,比外头还冷。你就不能多烧点炭?” 宋柯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 这屋子他来过多少次了,每次来都是这个样子,冷冷清清的,连个暖炉都没有。 沈子瑜不是买不起炭,是舍不得买。翰林院庶吉士清贵,他那点俸禄,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 沈子瑜坐下来,看了那坛酒一眼,皱着眉头问道:“这酒多少钱?” 宋柯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泽年,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我拎坛酒来看你,你问多少钱?这是我家仆人自己酿的,用的自己家的粮食,自己家的水,一文钱都没花。你说吧,这酒值多少钱?你打算给我多少钱?” 宋柯一口气说完,又不太高兴地补了一句,“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还不值一坛酒?” “你就放心喝吧,这酒真的不值钱。真要钱我也不给你送。” 沈子瑜听了,这才把那坛酒往旁边挪了挪,没有再说要给钱的事。 宋柯暗暗松了口气。 他来这一趟,不是为了送酒。他有个表弟,今年要参加春闱。 表弟的学问不算差,可也不算拔尖,在那么多举子里头,不上不下的,悬得很。 宋柯想来想去,就想到了沈子瑜。沈子瑜虽然只是个庶吉士,可他在翰林院待了两年,多少认识些人。 若是他能帮忙引荐一下,或者递句话,说不定—— 宋柯想着,先来几趟,喝喝酒,说说话,等气氛热络了,再慢慢试探。 宋柯坐了一个时辰,就从沈子瑜这里起身告辞了。 …… 姜瑟瑟换好了衣裳,今日穿的是一件松花色的裙子。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