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跟着,跪着,哭着。 走到城门口,姜文焕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人,还在跪着。 他闭上眼。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姜文焕和周知府的案子,审得很快。 证据确凿,无从抵赖。 姜文焕被判斩立决,家产充公。 那三千亩地,全部分给了佃农。 周知府被判斩监候,秋后处决。 家产充公,妻儿发配。 登州府的百姓,欢天喜地。 分到田的佃农,跪在地上,朝着京城的方向磕头。 磕得额头都破了,也不肯起来。 消息传到京城,朱由检正在看折子。 看完,他放下。 “姜文焕斩了?” “斩了。”骆养性说。 “监斩官亲自盯着,一刀下去,脑袋就飞了。” “围观的百姓,好几千人。” “人头落地的时候,他们全跪下了。” “朝着京城的方向,喊皇上万岁。” 朱由检点点头。 “那个知府呢?” “秋后处决。”骆养性说。 “现在关在大牢里,天天哭。” “说后悔,说不该跟姜家来往。” 朱由检笑了。 “后悔?” “晚了。” 骆养性不说话了。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 他看着那些鸽子,在院子里踱步。 “骆养性。” “臣在。” “你说,那个知府,是真后悔吗?” 骆养性想了想。 “臣觉得,不是。” “他是怕死。” 朱由检点点头。 “对,怕死。” “不是后悔。” “可有什么用呢?” “死到临头才怕,晚了。” 他转过身,看着骆养性。 “那些分到田的百姓,怎么样?” 骆养性说。 “高兴得很。” “天天有人去地里看,看那些田,是不是真的归自己了。” “有的老人,一辈子没自己的地。” “现在有了,哭了三天。” 朱由检点点头。 “那就好。” “让他们好好种地,好好过日子。” “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 骆养性深深一揖。 “陛下圣明。” 他退下之后,朱由检继续站在窗前。 看着那些鸽子。 一只鸽子飞起来,落在琉璃瓦上。 咕咕叫着。 他看着那只鸽子,突然想起一个人。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