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陈飞,你连法国话都会?” 陈飞笑了:“会一点点。” 陈雪茹说: “你还有多少‘一点点’我不知道的?” 陈飞想了想:“应该不多了。”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骗子。” 陈飞笑了,没接话。 …… 第六天,发生了一件事,让陈飞彻底出了名。 那天下午,展馆里忽然来了一群人,穿着整齐,戴着徽章,一看就是大领导。 旁边的人小声议论:“是外交部的,陪外国使团来的。” 那群人走到纺织品展区,忽然停下了。 为首的是一个外国女人,四十来岁,金发碧眼,穿着考究。 她站在一个展位前,看着一架钢琴,皱起眉头。 旁边的工作人员急得满头汗,用蹩脚的英语解释着什么,但那女人显然听不懂。 陈飞站在不远处,看了一眼。 那架钢琴是上海产的,摆在展位上当样品。 那女人似乎想试弹,但工作人员不敢让她碰。 陈飞走过去,用英语问:“May I help you?” 那女人转过头,看着他,眼睛一亮:“You speak English?” 陈飞点点头。 女人指着钢琴,说了一通。 原来她是奥地利人,是个音乐家,想试试这架钢琴的音色。 但工作人员怕她弄坏,不敢让她碰。 陈飞跟工作人员商量了几句,又跟那女人说了几句,最后达成协议。 他弹,她听。 陈飞在钢琴前坐下,深吸一口气。 他已经很多年没碰过钢琴了。前世小时候学过几年,后来就放下了。但那些曲子,那些指法,还刻在记忆里。 他想了想,弹了一首《致爱丽丝》。 琴声响起,清脆悦耳。 周围的人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那奥地利女人闭上眼睛,轻轻点头,嘴角带着微笑。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 那女人走过来,拉着他的手,激动地说了一通。 翻译在旁边说: “她说,您弹得太好了!” “她在中国待了一个月,第一次听到这么美妙的音乐!” 陈飞笑了笑:“谢谢。” 那女人又问了几句关于钢琴的问题,陈飞一一作答。 最后,她当场订了十架钢琴,说是要带回奥地利去。 工作人员傻眼了。 十架钢琴! 这可是大单子! 等那群人走了,陈雪茹走过来,看着他,眼神复杂: “陈飞,你还会弹钢琴?” 陈飞笑了:“小时候学过。” 陈雪茹说:“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陈飞想了想:“应该没了。” 陈雪茹摇摇头:“我不信。” …… 晚上,回到招待所,陈雪茹一直盯着他看。 陈飞被她看得发毛:“陈姐,您看什么呢?” 陈雪茹说:“看你。” 陈飞说:“我有什么好看的?” 陈雪茹说:“我在想,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飞笑了:“普通人啊。” 陈雪茹说:“普通人?” “普通人会英语、会俄语、会法语、会弹钢琴?” 陈飞说:“就是瞎学的。” 陈雪茹摇摇头:“陈飞,你知道吗,今天那几个苏联人回去后,又介绍了几个客户过来。” “那几个客户又介绍了别人。” “现在咱们的单子,已经排到明年了。” 陈飞点点头:“那挺好。” 陈雪茹看着他:“你就不激动?” 陈飞笑了:“激动什么?这才刚开始。” 陈雪茹叹了口气:“我真服了你了。” 顿了顿,她又说:“陈飞,谢谢你。” 陈飞说:“谢什么?” 陈雪茹说:“谢谢你帮我。要不是你,我可能连一个单子都签不下来。” 陈飞说:“应该的。您是我合伙人,我不帮您帮谁?” 陈雪茹看着他,忽然说:“就只是合伙人?” 陈飞愣了一下。 陈雪茹笑了,转身去洗漱了。 陈飞躺在地铺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有点乱。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