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不是因为他还在乎这些东西,是因为这些东西,是他过去二十多年人生的见证。 他要带着它们,提醒自己永远不要忘记今天,永远不要忘记生命的重量。 视线扫过满地狼藉,他的脚步顿住了。 地上扔着半瓶拧开的矿泉水,瓶壁上沾着泥沙,里面的水浑浊得发绿。 还有半块咬过的干硬面包,表皮已经结了壳。 撒了一地的花生米,混着黄沙和碎玻璃渣。 胃里空得像被掏干了,他几乎是本能地蹲了下来。 手指抖得抓不住瓶子,他也不管,仰起头把剩下的浑浊液体大口灌进嘴里。 泥沙刮过喉咙,他猛地呛咳起来,咳得眼泪直流,咳得弯下腰干呕,还是把嘴里的水咽了下去。 他又抓起那半块面包,硬得像树皮,咬一口掉一地渣。 干涩的面包屑粘在干裂的嘴唇上,刮得伤口生疼,咽下去的时候像吞了一把沙子。 最后他抓起一把花生米,连带着沙子一起塞进嘴里,咯吱咯吱地嚼着。 牙碜得牙床发麻,他却嚼得格外用力,直到把所有东西都磨成碎末,咽进肚子里。 他就那样蹲在两具尸体旁边,狼吞虎咽地吃着别人剩下的、混着泥沙的残羹冷炙。 吃完最后一口,他抹了抹嘴,嘴角沾着面包屑和泥沙,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活下去。 他走到皮卡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钥匙还插在点火器上。 深吸一口气,拧动了钥匙。 发动机发出一阵嘶哑的轰鸣,抖了半天,终于发动了起来。 猎隼飞到了车窗上,歪着头看着他。 轩辕嘉豪看着它,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们走。” 皮卡车缓缓驶出了这个废弃的矿区,朝着有公路的方向开去。 车窗外,黄沙依旧一望无际。 风卷着细沙,打在车窗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轩辕嘉豪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 他的身体依旧极度虚弱,随时都可能再次晕倒。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又开始出现幻听,父亲的声音、铁链的声音、枪声,交织在一起。 可他没有松手。 牙关紧咬,下唇渗出血丝,硬是撑着没有闭上眼睛。 他知道,只要他一闭眼,或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皮卡车在颠簸的土路上不知道开了多久。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