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伴随着一声气急败坏、仿佛死了亲爹般的怒吼,衍圣公府那扇包着厚重铜钉的中门轰然大开。 当代衍圣公府的主事家主、天下读书人的精神领袖孔德鸿,连头上的平定巾都顾不上戴端正,在一大群同样面色铁青的大儒和数百名手持齐眉棍的精锐家丁簇拥下,气抖冷地冲了出来。 孔德鸿是真的要气疯了。 他孔家在这曲阜传承了近两千年,经历了多少改朝换代,迎送了多少帝王将相?哪一个坐龙椅的,不需要给他们孔家三分薄面?哪怕是乱世里杀人不眨眼的草头王、军阀莽夫,路过曲阜也得规规矩矩地下马磕头,奉上香火钱。 今天,居然有一群丘八,押着一个几乎光着屁股的当朝亲王,像扔垃圾一样堵在他们家门口? 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哪怕是用脚指头想,都能知道整个山东,甚至全天下的读书人会掀起何等滔天的舆论风暴!这是在把孔家的尊严、把天下读书人的脸皮,扯下来扔在泥坑里疯狂地踩! “你们是哪个营的!领头的是谁!老夫不管你们奉了谁的令,今日若不跪下向先师门楼磕头谢罪,老夫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上京告御状,诛你们九族!”孔德鸿指着秦破的鼻子,气度全无,唾沫星子横飞。 然而,秦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无视了这位在清流学子眼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当代大儒。 “废什么话。”秦破冷笑一声,极其不耐烦地招了招手,“带上来!” 军阵裂开,两名膀大腰圆的御林军如同拖死狗一般,将一个被五花大绑、鼻青脸肿的中年胖子拖到了阵前。 孔德鸿原本还在气头上,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被绑着的人,竟是他衍圣公府的旁支子弟、替他们在外面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生意”的朝圣支线包工头——孔尚德! “家主!家主救命啊!这帮丘八疯了!他们真的敢杀人啊!”孔尚德一看到孔德鸿,就像看到了亲爹,疯狂挣扎着磕头惨叫。 “放肆!”孔德鸿彻底被激怒了,怒发冲冠,“孔尚德乃我衍圣公府子弟,更是圣人血脉!秦破,你区区一个武夫,竟敢私自扣押圣人之后,你该当何罪!立刻放人!” “放人?”秦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把那柄重达一百零八斤的“破阵”大刀往地上一杵,石板猛地碎裂崩飞。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