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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完转身就走。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声音渐远。走出十几步，她脚步顿了一下，头偏了偏，侧脸的轮廓在车库灯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线。

    “陆诚。”

    “嗯。”

    “带人回来。活的。”

    脚步声重新响起，黑色风衣的下摆消失在柱子后面。

    雷虎吹了声口哨：“秦检这人，比她的公诉词还硬。”

    陆诚把背包甩上肩膀。“走。”

    ……

    晚上九点四十一分。

    航班准时推出。

    引擎轰鸣的震动从座椅靠背传进脊椎。陆诚靠在商务舱的椅背上，闭着眼。

    雷虎坐在右边，翻着航空杂志，一页没看进去。

    飞机爬升，穿过云层。

    舷窗外，魔都的灯火碎成一片金色的碎屑，迅速后退，变小，最终被黑暗吞掉。

    ……

    同一时间。

    正诚律所，18层。

    办公室的灯全亮着。

    夏晚晴站在白板前，马克笔的笔帽咬在嘴里。白板上写了三栏：证据链、舆论预案、法律后手。

    冯锐在机房里架设加密通讯频道。

    顾影对着电脑屏幕，逐条筛查果敢自治区近五年公开可查的武装冲突报道。

    刘敏打着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在协调律所全员的紧急排班。

    夏晚晴把笔帽吐在手心里，转过身。

    桃花眼里的水汽已经收干净了。

    “从现在开始，律所进入战时状态。”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刃。

    “所有在办人员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冯锐全天候监控前方通讯链路，顾影负责国际法条储备与应急预案。”

    她顿了一下。

    “任何消息，第一时间报我。”

    马克笔的笔尖重新压上白板，在“法律后手”那一栏下面写了一行字。

    用力太大，笔尖在白板上刮出吱的一声。

    没人吭声。

    所有人低头干活。

    ……

    同一时刻。

    温市。鹿城区。

    罗氏庄园。

    三层独栋别墅掩在半山腰的竹林里，院墙上爬满了紫藤，铁艺大门上挂着两盏仿古铜灯。

    二楼书房。

    紫檀书桌后面坐着一个六十出头的男人。

    头发花白，梳得整齐，穿一件藏青色中式对襟衫。

    左手盘着一串小叶紫檀佛珠，珠子被盘得包了浆，在台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油光。

    罗建章。

    温市商界排名前三的人物。名下产业横跨房地产、矿业、物流。对外形象是热衷慈善的儒商，书房里挂着“上善若水”的书法条幅。

    他面前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人，穿黑色pOlO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

    “爷叔，创辉那边传过来的消息。有个魔都的律所，前台小妹的弟弟关在水牢里。开价三十万美金赎人。”

    罗建章的拇指在佛珠上停了一下。

    “三十万美金。”

    “是。对方已经在筹钱了，倒计时还剩六十多个小时。”

    罗建章把佛珠绕在手腕上，端起茶盅，抿了一口。

    “哪个律所? ”

    “正诚。就是最近打拐卖案那个，陆诚的。”

    茶盅放回桌面，磕了一声。

    罗建章的嘴角动了一下。

    “肥羊啊。”

    他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叠搭在小腹前。

    台灯的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半明半暗。挂在嘴角的笑容温和，慈祥，甚至带着几分佛相。

    “告诉小珍珍。”

    他拿起佛珠，重新拨动。

    “钱到了再动手。杀鸡取卵的事，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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